坛坛坛坛坛

美丽啊 向死而活

职业安吹:

抑郁症是心理学史上罕见的几种“自杀性”心理疾病之一,虽然理论上分轻度重度但在实际治疗上如果咨询者出现抑郁症倾向或者哪怕刚刚具有抑郁性思维,心理咨询师都有义务违反保密协议通知咨询者家属,甚至采取精神药物治疗。

因为抑郁症病人在社会人群中占有高达68 %的比例,其死亡率则达到了12%。

所以说希望各位珍惜自己,发现自己有精神压抑、强迫倾向、自残冲动或孤僻的任意一种倾向,请马上联系居住附近的正规心理诊所进行心理疏导和侧写。

绝对不要贪图便宜随便找个所谓“聊天对象”,那只会让能够轻松治疗的轻度抑郁症彻底变成心理学的绝症。

纠正一个大多数人的误区,轻度抑郁症以上不包括轻度抑郁症,是绝对无法凭借普通的话语安慰来缓解的。

小贱文青:

就算只是为了“我”,也请努力地活下去


《胜利在望》C20(完)

一沉:

金在奂迷惑地看他,邕圣祐冲他挤了挤眼睛,漫不经心道:“等你俩出国领证那天告诉我,到时候我再死心。”
“在那之前…我还会给你发金水,金老师。”

他神情愉快,不像强颜欢笑样子,金在奂心中明白,也没法再多说,便叹气道:“真的…谢谢。”
邕圣祐摇摇头,很快站起身来,表情轻松地将牌盒抛起来又接住,随即潇洒道:“金老师,以后我就不去上课了。”他耸耸肩,似乎有点落寞遗憾,“你现在不方便…我不给你添麻烦。”
金在奂早已有心理准备,也猜到对方大概会搬出几千几万种理由来结课——那些理由都很冠冕堂皇,自然是不包括这一个的。他莫名有点惭愧,小声道:“我没关系的——”
邕圣祐却不看他,自顾自地问:“你看过倚天屠龙记吗?”
金在奂一怔,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把话题绕到武侠小说上来,迟疑道:“…看过的。”他还想再问其中意思,却在刹那间心念电转,蓦地想起很久前网上流传的一段原著摘抄。邕圣祐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挥手告别,声音戏谑地说:“我哪天想再学的话…肯定会去找你。”
金在奂点头,勉强笑了下,目送邕圣祐消失在街道拐角处。他呆呆站着,又喃喃道:“…问心有愧。”

他不是张无忌角色,自己却问心无愧不假,对方也非周芷若,当然还欠一段路要走,金在奂坐了会,片刻后意识到现在其实也不过是下午三点多钟,便掏出手机给姜义建打电话,他声音倦怠,疲沓地低声道:“你在哪呢。”
“在家等你电话呢呗。”姜义建心情很好,“你俩聊完了?”
“聊完了。”金在奂听见对方声音就莫名有点安心,呼出一口气来,片刻后又心血来潮道,“…我刘海有点长了,你来陪我弄个头发呗。”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之前就坚定想法,便不打算再去选择一次,又默默盘算染发的事,连朴佑镇走进房间来都浑然不觉。
“怎么就你在这了?”

金在奂悚然一惊,差点把手机摔了,朴佑镇却上下打量他,不确定地说:“我以为你俩一起走的。”
“…没有。”他见人就有点窘迫,不自在地站起身来,“我现在也——”
“你别着急走…我告诉你个事儿。”朴佑镇突然说,他脸色烦躁,纠结地抓了抓头发,虎牙下意识反复磨着嘴唇,金在奂不明所以,便耐心等着,对方显然很不知道怎么开口,寻思半晌才道:“你那天喝多的时候…我没走。”
“我对象怕你丢东西,就帮你把手机钱包都收起来了。”
金在奂有点茫然,犹豫地说:“唔,我好像有印象。”他还是不解其意,以为朴佑镇只是想安慰他那晚没因为喝醉而做出什么滑稽糗事,对方神情却十分紧张,过会又摘了腕上手表捏在手里,迟疑着说:“我和邕圣祐认识挺早的了…关系也不错,你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他就和我聊过你,所以我还挺想…帮帮他的。”
“…那天是我发信息告诉他你在的。”朴佑镇低声道,“其实本来也应该是他带你回家。”

金在奂内心震动,隐约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果然朴佑镇脸上表情极其复杂,随即说:“你不让他抱。”
“…你只要姜义建来接,邕圣祐动不了你。”他似乎也觉得难以置信,“我当时想直接把你弄上他车来着…他又不愿意那样,还管我要你手机,让你自己给姜义建打电话…”
“我们都以为你喝多了看不清屏幕,结果你还真的打出去了。”
朴佑镇抹了把脸,认真观察金在奂神情,又踌躇着说:“本来他能走的,为了你就一直在那等着…那时候我已经回去了,我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是我走的时候…他还一直握着你的手。”

金在奂站着默然不语,朴佑镇却后悔道:“可能我说得有点多,你…听听就行了。”他到底还是替朋友不平,斟酌一会,又试探着说:“我还是觉得——”
“我知道。”金在奂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个无力笑容,“谢谢你。”他表情仿佛有点松动,却也只在一瞬,朴佑镇没能看清,便局促地点了下头,说:“没事。”
金在奂走到门口,又坦荡道:“以后我有空来找你玩。”说完便拐弯离开,朴佑镇站了会,内心无限感慨,最后也只是回房间继续和众人打牌去了。

他们有个常去的理发店,熟客给打九折,姜义建平时喜欢捯饬自己,金在奂倒总是那个顺毛发型,时间久了确实想做点改动。他从桌游店过去有点麻烦,需要换乘一次地铁,进门时发现姜义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来了便笑道:“今天怎么想起来弄头发?”
金在奂也不理他,兀自过去洗头,认识的那个发型师一听他要染发就肝颤,劝道:“别了吧…你这发质我都不舍得动。”
“你染个深点颜色。”金在奂坚持道,“再烫一下。”他心情乱套,恨不得弄成个七彩缤纷杀马特来消愁,理发师见他执着也没招,只得按他想法准备。姜义建不知道他要改头换面,以为只是修个刘海再剃个鬓角,一看各种工具材料全都上了顿时十分震惊,怀疑地问:“…你要干嘛?”
“你别说话。”金在奂闭着眼说,“等一会你自己看呗。”
姜义建倒是不反对他摆弄自己一头炸毛,闻言只得缩手缩脚等着,金在奂和理发师偷偷摸摸商量半天,终于决定弄一个墨蓝色卷发,最后效果出来很好,衬得他肤色更白,坐在那是个乖乖小帅哥。姜义建本来设想是那种不出挑的巧克力色,也没太期待,结果现在看一眼就鼻血横流眼冒绿光,恨不得立刻拿个大棉被把人裹起来扛走。
理发师在旁边给喷了点发胶,满意地说:“唔,不错。”
金在奂倒有点不适应,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姜义建早已藏人心切,赶紧付了钱就把对方拖上出租车。他弄头发花了几个小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两人坐在车上都有点疲惫,姜义建却忍不住迷恋地盯着他看,小声说:“好适合你。”
“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金在奂担心道,“…比我想象中的浅了点。”他这辈子还没染过头发,之前看对方弄金发就很羡慕,结果现在自己选的颜色却又怕浅,姜义建被萌得不行,强忍着才没过去压住他吻,只得说:“再深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金在奂这才心理平衡地点头,姜义建便把他手放在自己掌里握着,又低声问:“…你俩聊什么了?”

“你不在旁边呢吗?就问我假期去哪玩了,还说等他过一阵也给自己放个假。”金在奂以为他问的是刚才那理发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觉得那样也挺好…还能避开出行高峰期,去哪都没人。”
姜义建嘴角勾着,掐了下他手腕,道:“我说再早点的时候。”
金在奂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小心翼翼地说:“没聊什么…”他之前还坦坦荡荡问心无愧,遇到盘问却怂了,咩咩道:“我道了个歉,他也说他以后…都不来上课了。”
“唔,知道了。”姜义建轻松地说,又看了看他神情,开玩笑道,“你别难受就行。”
“我…没那样。”金在奂却格外认真,他坐直身体,在飞速掠过的街灯倒影中直视对方明亮眼睛,车上没放音乐,司机在前面静静地打灯转了弯,姜义建专注地盯着他,露出个温柔笑容来,他便调整自己呼吸,随即说:“我做选择了…姜义建。”
“就像小学数学题…一道大题里有两个小题,你可以选其中一个来做,不做的话也不会知道哪个更难一点。”他艰难地打着比方,“我选了原本我没打算选的那道…然后发现这还是道选择题,于是我又选了其中一个选项。”
“我做了两次选择,最后它把你带给我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义建看着他,微笑道:“我明白。”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他俯身过去亲了亲金在奂的嘴唇,同样也只是轻轻一触,两人都心跳不已,分开时眼睛里也带着了然于心的快乐。车驶进他们家所在的街道,金在奂便先下了车,姜义建却从后座探出头来,笑道:“奂奂…晚安。”
金在奂仍然没太适应这个亲昵称呼,却又觉得心动,只好小声道:“晚安。”
他睡前还在想他自己的那个比方,虽然听上去有点绕口…却再合适不过。姜义建发来信息说明天见,他便回了个兔子表情,随即放松地关了灯。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最为难熬,所有人都一脸苦大仇深地挤地铁,条条大道均是人满为患。姜义建本来想叫个快车,金在奂却说不能刚开始上班就骄奢淫逸,两人便费劲地寻到一处空位站住。他还拎着个电脑包,很难保持平衡,姜义建见状立刻稍稍侧身,将他整个圈着挡住,又用力抓住他头顶栏杆。
金在奂记得上次他们一起坐地铁时对方也是这么挡着他,此时此刻心情就很微妙,随即满脸通红地说:“咱俩以前经常挨得这么近…那个时候我就不觉得奇怪。”
“可不呗。”姜义建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倒是有感觉了,可惜晚了。”他用空着的手掐了一把对方脸颊肉,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你没感觉还睡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金在奂脸上被捏出个红红浅印儿,咽了咽口水道:“我…争取早点给你买个车,让你不用天天挤地铁。”
姜义建:“……”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还痴心妄想包养自己,顿时怒火攻心,正好赶上地铁到站,他便抱猫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无寸铁可怜金在奂拎出车厢,后者瞬间大为羞窘,恨不得找个地儿把自己埋起来,降低音量吼道:“…你干嘛啊!”
“别叫唤。”姜义建凶神恶煞地说,“再叫唤我天天抱着你进公司。”
金在奂:“……”

他悲愤交加,心想自己还没彻底同意和这人处对象就被欺负到如此田地,以后真要是在一起了还不得日夜以泪洗面,姜义建不知道他心理活动,待到两人走出地铁口又问:“中午想吃什么?这附近好像新开了个蟹黄面…螃蟹差不多到季节了。”
金在奂耳朵竖起,立刻将一大堆新仇旧怨抛到脑后,疯狂点头道:“都行。”
姜义建忍笑忍到面部肌肉抽搐,随即一本正经道:“唔,我争取以后天天给你买大螃蟹吃。”

两人中午吃饭时果然买了蟹黄面和现炸小黄鱼回来,在公司小餐厅一打开盒子便遭到围观,Cherry正在减肥,每天中午只能吃草, 闻到香气顿时眼睛发绿,哀叹道:“好香啊——”
一众同事纷纷表示自己叫的外卖弱爆了,无奈又不舍得浪费粮食,只得和这两人坐在一起受苦受难。金在奂毫不在意,张口去咬酥脆小黄鱼,发出“咔嚓”一声,Linda在旁边口水都要掉到地上,痛苦地说:“你俩国庆假期都干嘛了啊…一回来就报复社会。”
她身后一个男同事捧着餐盒围过来,满脸郁卒道:“估计也是出去玩了吧…到处都挤成狗啊!我去了趟日本,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全是中国人,我还让人给踩了一脚——”
“国庆出去旅游简直是自寻死路。”Michelle冷漠地说,“我就在家躺了七天…也挺好的。”她说完又想起来对面奢侈二人,眼睛里顿时精光四射,不怀好意道:“小奂奂,你俩去哪玩了!”

金在奂还在吃鱼,闻言便怀疑地说:“我也没去哪啊,那天咱们不还一起聚会来着吗…出去玩太累了。”
Cherry手机里还存着那晚姜义建深情唱歌珍贵视频,自然是不可能忘了聚会这事,她见套话不成,还想再追问几句,另外一个男同事却插嘴说:“是啊,还不如在家躺尸打游戏。”
“嗯。”姜义建点头,“不如在家打游戏。”
那男同事一看来了知音顿时十分兴奋,饭也不吃了,激动道:“哎我记得你玩那个什么挺厉害的,你是不是趁这个假期又升了?…咱俩哪天出去开一把?”
姜义建笑了下,伸手给金在奂夹了块自己碗里的巨大蟹黄,又说:“我假期还真没玩…”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那男同事顿时好奇起来,问道:“…那你玩别的吗?给我推荐一下呗。”

金在奂正专心致志吃面条,没注意姜义建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笑意道:“不算游戏,就不推荐了吧。”
Linda敏锐捕捉到这虚虚注视,瞬间懵了,刚想给另外两人使眼色,姜义建却又喝了口水,温柔道:“而且我也…算是胜利在望了。”
Michelle:“……”
Cherry:“……”
金在奂浑然不觉,那男同事也没听懂,喏喏地问:“啥意思啊…”他看见旁边几个女同事表情变幻莫测,更加大惑不解,姜义建却也不多解释,只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金在奂见他吃完了就有点着急,胡乱把最后一口面条吃了,便跟着往外走,还偷偷摸摸伸手去勾对方垂在身后手指,这一幕却又被Linda看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多年夙愿总算达成,一时间重度缺氧,差点被萌得昏过去。
两人还未出餐厅,黄总却进门来,见他们要往外走便急道:“…你俩等会,我正好有点事儿宣布。”
他脸上神色疲惫,精神却很好,似乎暂时心情不错,招手让大家听他说话。“那什么,一会吃完饭早点去大会议室,新来个老板要给你们介绍介绍,别迟到啊。”说完便匆匆走了。

他们这部门架构十分神奇,虽说明面上归黄总管,但其实是没有正式老板的,大家都是随手干活,一年到头听组织安排。现在正是业务最繁忙时候,空投个上司实属正常,金在奂也没往心里去,又小声对姜义建说:“…别因为打卡的事儿乱扣工资就行。”
“不能。”姜义建言简意赅地说,“估计是项目那边派来的…也没什么实权,顶多驻扎个一年半载,等项目完了就走了。”
金在奂闻言便放下心来,去茶水间慢腾腾喝了个咖啡才去大会议室坐着,不多时人陆陆续续来齐了,黄总秘书在前面整理材料,又放了个投影,姜义建下意识抬头,待看清PPT封面的公司名称时脸顿时黑了,深吸一口气,表情十分复杂。
“架势挺大。”金在奂还在那悄声说,“好几个经理都来了。”这PPT估计是新老板带过来的,右下角还写着以前公司名字,他不认识,只依稀记得是个自主创业的IT企业,效益挺好,也和他们其他城市的分部多多少少有点合作。
姜义建漠然点头:“嗯。”

过会黄总先进了门,站在长桌这头喜气洋洋笑道:“咱们欢迎一下新的项目经理啊,以前自己创业,现在暂时接管这边一部分业务,是个大帅哥,来鼓鼓掌?”
金在奂眼皮一抽,似乎有种不祥预感,周围人却已经热烈拍起手来,他动作僵硬,机器人般转过头去,只看见个西装革履男人走到黄总身边,面孔英俊,侧脸线条有点冷淡。
他裤子口袋几乎在同一时间很不合时宜地震了下,金在奂手心都是汗,却自知无法逃避,只得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一条微信静静弹出来。


学生16:金老师…咱们来日方长?









【胜利在望:指胜利即将到来。也指一件事情马上就要成功,即很有希望成功。】






END

关于故事,以及如何写完一个故事。

Lantheo:

我觉得这个再写下去就成了“晚上两点之后我在干嘛”系列,而且从“啊永恒的孤独”到“来嘛写个故事”再到“来嘛把故事写完”,简直是文手退化三部曲……


我还是想谈谈如何坚持写完一个故事


世界上存在一种误区,仿佛写作是一种迷宫,一片没有海床的深渊,仿佛你一跌进去,你就会逐渐迷失,只能一路沉底。换言之,好像坑的理由有千百种,又没人说得清自己是怎么坑的。


但写作是有方法的。有些微小的细节和既定的法则,它们确实存在,让我们可以再坚持一下,坚持得更久一些。


以下,关于故事,以及我试着坚持写完一个故事的经验。




首先要说的是,没人能逼我写完一个故事,除了我美貌聪颖的编辑小姐姐。坑再正常不过,shit happens, it all happens,同人写作这种用爱发电,上联催更的话下联应该是打钱。


我不认为单纯地坑掉是失败的,但写完一个故事确实会让我们感觉更好。就像你为赴一场盛宴精心准备、打扮了一周,重要的是你总得先把一只脚迈出门去,主动、尽可能多地展现你的华服锦衣和有趣的灵魂。


故事的背景要尽可能地令人信服。


令人信服不代表真实,也就是说,读者不是全然了解、亲身经历,而是被你说服。


因此,你要首先地、尽可能地了解故事的背景,无论你选择原作,AU,随便什么。


这好像与我之前谈到的有所矛盾。在说如何建构一个故事的时候,我说不要被背景束缚,不要因“我不了解xx地区的风土人情”而拒绝动笔,那里更多的是在说了解的“广度”。你确实没有必要知晓一切,你要写小蜘蛛的故事,那么纽约行政区划里重要的或许是曼哈顿和皇后区;你要写瓦卢瓦到波旁时代贵族的故事,重要的不是民生百态、市井街头,而是《玛戈王后》。


但你对背景的掌握必须有“深度”。


深度来源于细节。越是丰富的细节越有利于滋养你的情节设置,甚至那些情节、那些故事是从背景的细节中自己挣脱出来的。



他们在伦敦临着河的一条街走,背向着沃克斯霍尔桥。这是《积重难返》


四月,大梁挥军二十万,溯淮水,过司州,直取凤栖山。一时间北至龙首原,南下樊川,遍地皆是赤红色的“萧”字长旌。这是《昔别春风起》



你搭建故事,你代入角色,但你登上舞台时不知道它边沿宽窄、高度几何、灯光多亮,你便在迈步发声的那一刻担上了坠台的风险。你从背景里只看到一片空白,那么文档也只能以随时到来的空白和无法续接回应你。


深度,细节,了解越多你便越自信,你越自信便越有力量继续写下去。“写完”从不代表你要写多长,而在于你能写得多么完满。哪怕有只五百字,你的角色也能从初登场到完美谢幕。我推崇建构故事从短篇和中篇入手,那样更容易让你执着于某几个细节,进而从这个细节挖掘出更多帮助你架构故事的元素。你有一日或者一夜的故事要写,就尽可能了解这个日夜从古到今、从地球到宇宙都是什么模样。你有一瞬的故事要写,就去弄懂这一瞬的人潮与色彩。



西历996年,六十六代一条天皇治下,长德之变。关白大臣藤原道隆去世的一年后,被他提拔为内大臣的儿子伊周险些箭射花山法皇,拉开了中关白家彻底失势的大幕。受贬九州的伊周不愿离京,藏身在其妹皇后宫定子暂居的二条北宫内,五月一日,朝廷降下了搜索中宫御所的许可;是夜,检非违使破壁搜查。


这是《昔时花》。



只有这些深度的细节说服了你,你在其中游刃有余,才有办法去说服任何写作的受众。


但背景不能喧宾夺主。背景要尽可能糅合进你的故事,而不是在大段的背景介绍下让故事停滞不前。背景是养料,令人信服的背景是舒心且吊人胃口的前菜,但除非你想写设定集,它始终不能代替故事,也始终不是你创作的枷锁。


之所以在最开始说背景,是因为这往往是看似最容易、做到却最难的一点。人的经历无可复制也不可比拟,你希望对背景烂熟于心,却发现自己相当贫瘠。作为学生你还没见过更大的社会与世界,作为社会新人你没有更多的自由与精力探索未知,作为年轻人你没有岁月给予的沉淀。


这令人无奈,但这无可逃避。写作始终可以是一件终身的事情,并且日新月异。


给自己一点时间,不要苛求自己,也不要妒忌他人。


故事的价值不会被它的背景所禁锢。校园paro未必比职场paro幼稚,古风故事未必比赛博朋克老套。少一些力所不及,多一些人之常情。


并且你永远可以去尝试和追逐。


你可以询问,可以体验,可以举一反三。你不认识巴比伦城墙上的图案,就去搜索引擎敲“那个带俩翅膀的狮子是什么鬼”;我希望所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在公路被追或者被人拿枪指住,但你可以看无穷无尽脑洞大开的动作片。


挖掘,说服自己,完成。就是这样。


这里尤其提一下原创世界,完全原创的那种,需要无数次申明独有的设定。我不觉得它对于坚持完成一个故事有很大帮助,《指环王》前先有《霍比特人》,先有那个奢华舒适的袋底洞,HP系列第一本和第七本的厚度也很明显。从这里入手已经不在于你对背景有多么熟悉,而在于你


塑造背景的能力有多么强大。布兰登·桑德森成为人型打字机的开始是写了一个故事的《伊岚翠》。那是另一个段位上的问题。




你的大纲要有结构。


你要学会列大纲,并知道传统意义上的故事确实是有结构的。


“结构”,而非“内容”。探寻你的角色“做了什么”之前,你必须知道角色“要去”做什么。三幕还是五幕的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掌控你的故事,以及你故事的骨骼或者节奏。


古典神话里的英雄得到某种启示或者变故,他们从故乡出发,进入一个未知的地带,遇到诸多朋友与敌人,受到诸多挑战,最终攻克了最大的难关,并要返回他的族人之中。当然可以只写一个片段,出发或者归来,或者其中的一次挑战。这就是人类最古老的故事,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如果创作故事如同装点墙面,当你发现墙上没办法挂东西的时候,多数时间不在于你的东西怎么样,而在于你忘了给墙上钉钉子。同理,当你发现自己停滞不前、将要弃文的时候,你不知道人物将去向何方,那不妨通过这种节律来指引自己,给予自己思路。


此时的叛逆是不必要的。你不能否认故事确实有起伏和波动,通常这个时候我们说“起承转合”。


第一步,你要想好你的人物最初处于什么地带,最终又在什么境地。这里要求的仍然不是具体内容,更像是一种情感和色彩的转变。角色在进入故事时生活宁静还是悲惨,故事结局究竟上扬还是下落。不要说你边写边想故事的结局,大纲要的是全局的掌控,你可以边写边想你的大纲,但动笔一个故事的时候,你必须知道起点和终点。



故事开始时两个主角互为死敌,故事结束时他们发现对方实属同类。这是《骑士与君王》



 如果你连从哪里出发和去向何方都不知道,又如何完成一个故事呢?


除此之外,我相信大多数人建立故事,都是为了看一个大爆炸式的情节与情感倾泻。一个高潮片段,围绕它产生的核心情节,加上开头和结尾,大纲便有了最初步的轮廓。


粘连这些元素的是角色的动机与危机。


动机与危机是所有故事既定元素中的双生子。角色有了动机才会向前,你的故事才会进行下去,给予他们动机的是危机,而动机造成了新的危机,从而得到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危机:管控超人类的ARGUS派出超人追捕蝙蝠侠→蝙蝠侠逃脱了,他总能做到。


动机:对“超人”这一存在极度好奇的蝙蝠侠开始调查ARGUS→他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进入了ARGUS基地


危机:布鲁斯在走廊上遇到了超人,超人向他打出“我认识你,蝙蝠侠”的战术手势→但他没有立即告发布鲁斯


高潮:超人把布鲁斯摔进一个隐蔽的小隔间进行了狂暴的威胁,并把手伸进他的西装下面→当然是为了捏碎监听器


动机:超人放过了蝙蝠侠,为什么?


这是《星辰暗面》



危机是必须的,就是在这种不断的“打破现有平衡”和主角“恢复既有平衡”的动机中,故事才得以一路延续,一路行进到最大的危机迸发出的高潮情节中,在这里,我们的主角做出了他试图抵达目标的最大努力。


电脑必须挨一下戳才能启动,故事也是同理。你必须构思一个危机,然后琢磨一个动机,然后进行下一次重负。在这期间你要反复思索甚至解剖你的人物,去寻找那些能够催动他们的因素所在。



动机:骨科故事中的弟弟发现自己对兄长怀有感情


危机:他的兄长对此淡漠不知又似洞若观火


高潮:弟弟在一个突兀的时间表明了自己的感情


危机:兄长对他进行心安理得的独占和索求→弟弟不堪重负逃跑


动机:兄长怅然若失,似是怀念


危机:弟弟在多年结束学业后归来


这是《饮冰》。



皮了一下,不好意思,请大家善待自己的弟弟。


现在你有一个足够黏着的大纲了,那么你可以有信心地开始丰富你的故事,你知道你的人物会在什么时候走到什么地方,如果他们卡住了,你不需要思索到脱发,只需要打开你的大纲,轻轻推他们一下。一个长篇的故事或许会内含着很多个这样的大纲,甚至每个章节都会有一个大纲存在,但原理总是一样的。


anyway,你要是不开始写这个故事,说到底你也有了一个大纲。




你的人物要有弧光。


你要给予人物角色弧。一个有力的故事一定伴随着鲜明深刻的弧光起伏,那是他们自心深处做出的彻底转变,是他们本性上的大起大落和焕然一新。从愤世嫉俗到心怀希望,从纯洁无辜到邪恶深沉,ta如果永远是恶人,也注定要在善的边界反复试探,ta如果永远是好人,也注定要对这个世界心怀不甘、心生暴虐但最终返璞归真。


没有人愿意看一个一成不变的人物,一个一成不变的人物也注定无法放入一个节律优秀的故事。


WW的角色弧是什么?她始终是真善与真美,但你可以说她在离开天堂岛时抱有的是一种天真高贵的神明之爱,但她在战争的洗礼与同伴的事迹中学会了人类之爱,to be human是她的一部分主题,多种爱的切换是弧光。


老蝙蝠的角色弧是什么?是一个遍看犯罪二十年坚信好人所剩无多,面对神明渺小无力的人类,期图以屠龙和弑神拯救自己无尽的下落,却在超人的生命与牺牲前找回了等他的上扬弧线。


JL中钢骨被剥夺的角色弧是什么?是他从一个人,变成一个母盒孕育的怪物,再在朋友、队友、同伴与导师指引下,从强大的非人机械存在重新回归人类之中。


没有弧光的人物是虚假的,这就是为何许多主角永远正确、纯洁、忠诚的故事失去了可信度。它可以是某种祈愿,却做不了活生生的存在,也无从帮助和推动你的故事在变化中跌宕起伏。


我们始终说的是如何写完一个故事,也就是说如何让你的故事流动并流淌下去。


那么如何找寻人物的弧光呢?


重点在于人物要有矛盾


能使你故事继续下去的人物,必须拥有充分的表里不一。他们在矛盾中栩栩如生,也在矛盾中茫然无措,这种天生的分裂本身就是危机产生的最好内因。



乔纳森·肯特用了十七年让克拉克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蝙蝠侠无尽地试探着ARGUS超人的底线,最终暴露了他最大的秘密。


→超人要下决心在自己的生活与存在崩塌前,杀死或不杀蝙蝠侠。


这是《星辰暗面》



你必须渴望矛盾撕裂角色,也必须赋予角色这种撕裂的矛盾。这意味着你必须了解你的角色是谁,不在于他们的体貌和个性,而在于灵魂深处他们究竟是谁。关于压力的部分在我昨天失眠的时候谈到过了。


矛盾不会被解决,但能在大起大落中达到一种渐渐清晰的动态平衡。这时角色弧抵达末端,你的故事也将,谢天谢地,宣告尾声。




说了这么多技巧性上的东西,其实对于我而言,“坚持写完一个故事”,终归还是在于坚持


努力的方向有了,重要的仍然是努力。


再坚持一下,再多写一点,再将自己逼进一个促狭的境地,再删掉新写好的一稿,说不定就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一个故事。


真的,再坚持一下,再多爱你的故事一点。这个从来都不是方法和技巧,这条路到这里,永远都是孤身一人。


我为什么胡言乱语地写了这么多,大概真的只是因为,写东西使我快乐。随便写点什么都令我快乐。


那么也希望大家永远快乐。








*咳,柠檬太太让我谈谈怎么坚持……这事儿唯心而已啊!我放假快二十天了一直想去kfc吃个早餐只成功压线过一次啊!先看看柠檬太太早上吃到包子没有再说吧!

【不务正业系列】我是如何找剧集资源的

美人赠我糖葫芦:

写这篇是因为陆续有收到几条姑娘们的私信,说搜不到某部电影或电视剧的资源,所以趁着今天人比较清醒来写一下我平时是怎么找剧集资源的吧。希望大家都能在新年里随心所欲看剧!


懒得看那么多字的朋友直接看最后的重点就好。


总的来说,搜索影视资源有三条途径:



  • 引擎搜索


  • 资源网站


  • 网盘搜索



在搜索之前,我们要做的准备:


硬件:一个越大越好的移动硬盘(电脑或者手机容量够大也行,但移动硬盘真的很有必要);


软件:baidu网盘,迅雷/电驴或其他BT下载工具。




1、搜索引擎:


朋友们,记住一句话:“凡事用baidu,走向陷阱第一步。”你要是能拿国产的搜索引擎搜出没有病毒没有弹窗没有捆绑软件的资源算我输。而且现在云网盘的自净很厉害,基本上你能搜出来的链接点进去十有八九是失效的,就别费这个劲儿了。


我个人觉得还能用的搜索就是渣浪的围脖搜索,渣浪要是能好好做这块我都愿意花钱的,可惜产品经理只会一个劲儿作死,搜索已经成了各圈粉黑战场,烦死个人。


可以先去关注各大字幕组的围脖(有论坛或者网站的可以顺带收藏论坛网站,control+D多简单啊),追新番、FIX、深影、电波等等。


除了在字幕组的主页搜索之外,也可以全网搜索,直接输名字就好,按照热度排序,现在“名字+下载/网盘/download”会被屏蔽。


不过这种方法我一般作为备用。比起渣浪,我还是比较喜欢从豆瓣的电影页面进行搜索,这时候就要用到神器“猴子脚本”了。


猴子脚本安装简单,搜索顺畅,而且可以满足书影音各方面要求,具体可以看这个帖子


装上之后就可以跟各种乱七八糟要你加V信的资源号彻底拜拜了。感谢开发者,简直活菩萨。


2、资源网站:


太多太杂,只说我觉得最好用的几个。标准是资源多,更新快,广告少。



  • 胖鸟电影:我最喜欢的资源站,资源丰富,干净简洁,傻瓜式操作,你值得拥有。


  • 电影首发站:跟胖鸟电影是同一类型,据说两个站长也有段狗血的恩仇故事=。=总之一般的资源都能找到,更新速度很快。


  • 小森林导航:资源集成网站,别的你都可以不加收藏,这个必须加。快,现在就点下浏览器右上方的星星。


  • 第一弹:好吧虽然是浓浓的山寨B站既视感,但目前几个主要的字幕组都会在上面上传资源,拿来追新番和新剧还可以,也有些经典的美剧和日剧合集。需要善用搜索,忽略首页的二次元轰炸。



3、网盘搜索:


其实上面小森林的导航里有网盘搜索专栏,我就不多哔哔了。


说下我最常用的几个:



  • 胖次网盘:站长是个特别厉害的技术妹子,搜索速度快,最贴心的是会标注失效资源。


  • 盘多多:朴素好用,也可直接添加微信搜索。


  • 磁力猫:其实是BT搜索网站,搭配迅雷/电驴使用,baidu越来越死相以后我基本转移到BT链接了。




划重点:



希望大家都能愉快看剧,新年不做伸手党。


最后悄咪咪放下公举号ID:youxingaska


会在那边放一些不好意思写在lo上的东西,也会有各种剁手安利<3



                                                                                                  




丹黄玩家们!来一起玩吧~
入伙方式在评论链接里hhh

啊啊啊啊啊太甜了

安妮毛七:

我很喜欢的一个推特旼狼玩家画的漫画,汉化了一下,给同样喜欢旼狼的大家一起看~ 

AlwaysFiling:

看图当然是看gif刺激啦 嘻嘻



cr.optims_b/__sans_nom__/forminhyun_/enchi1ada/hmhhmh0809



【双姜】会有前路

艾伦:

COUPLE:姜丹尼尔/姜东昊


WARNING:请勿上升真人,转出LOFTER。


提要:现实向预警。发生在六月十七日凌晨的事情。


祝丹尼尔和东昊未来一切都好。




我其实写了一个双姜的甜饼。但是写到一半,三千多字,发现感觉很不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没有再写下去了。


现在,只能祝福两位,会有前路。


 


 


“一两祝你手边多银财,二两祝你方寸永不乱。"








练习生们在一起闹了很久很久才分开。盛宴的结尾,即使没有酒杯和美食,但男人们却依旧可以彼此相拥,红着眼眶,或挑起嘴角,接受一切。


 


这很恰当。丹尼尔也是这样。打开组里的芳心纵火犯鞠了最后一个九十度的躬,终于得到了他值得的。走下座位,大家在庆祝,而他未有任何间隙地处在当中。他很开心。


 


所有事情都超出预计。他很高兴。智圣哥也很高兴。拖着行李箱来到节目组的第一天,他还没有做好一位出道的准备。他有实力,但拿捏得刚到好处的野心也未让他膨胀。一切又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他告诉全世界,恶名都是虚假的。


 


他坐在回宿舍的保姆车上,因为兴奋而不能好好休息。智圣还在给家里人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男孩伸手好好安慰他,把兄长抱进怀里。智圣眼泪流了满脸,因为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而无法停止呜咽。


 


而后他胸口突然一滞。丹尼尔突然想起一个同样努力却还未曾依赖过他的人。


 


结束之后他一直没看到东昊哥。男孩暂时压抑了他的开心,眉头皱出一个细不可闻的V字。他没有印象了。来去祝贺的人太多,从身前身后拥抱的人太多,他不可能每个都牢牢记下,而只是用微笑予以回复。


 


但他在意这个。东昊哥来了吗?


 


年轻的男人让心事缓慢发酵。他们马上就要到宿舍了,然后收拾东西,走过下一段路。他已经计划好今天一定要好好睡觉,现在却突然没了欲望。他已经悄悄把情愫与其他念头都压抑在姜东昊每日的靠近中,但在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即将失去最后一点安非他命。


 


他朦胧记得东昊的声音。他坐在一位上,东昊哥站在下面,他们隔得很远。这些所有的都不是丹尼尔能够操控的。他只能发觉指尖的温度突然流失,冰凉注入掌心。


 


智圣在他胸口终于停止了哭泣。他挤出一个微笑,算作艰难的安慰。智圣眼眶红红,目光穿过窗外黯淡街灯照射进来的变幻光线,落在他面颊上。丹尼尔觉得有些窒息,伸手准备推开智圣。尔后他突然想起第一天和智圣开的那些玩笑,要和NUEST的哥哥们一起去网吧,要和他们一起吃饭,要玩手腕先发,要唱歌,签名和拥抱。


 


智圣还记得。他也记起来了。他还记得他们对年轻点的练习生笑着开玩笑,智圣说他们还没见过人生里更加艰难的那些东西,因此不会变的沉重,还能轻快地在台上搭着肩膀蹦蹦跳跳。那个时候他只是笑着应和了,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己辛苦得难以忍受的练习生生活。


 


如今他发现,艰难远远不止于那些。那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范畴,包含着难以忍受的悲伤。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丹尼尔松了肩膀,靠在座椅上深呼吸。这下轮到智圣安慰他。智圣虽然说话幽默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忘记所有,从这个节目第一天起,他便记下了自己在这场赌局里的每一句话。


 


赢得也要失去。丹尼尔得接受这个。智圣的手掌轻轻按压男孩的肩膀。丹尼尔只觉得迷茫,他没有眼泪,也没有愤怒——他不能对着任何一个人愤怒,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时也命也,只是他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姜丹尼尔不知道。


 


也许在这天到来之前他就应该表白的。即使不知道东昊的心意,他也应该放手一搏的。开玩笑的说跨团恋爱在前辈间早有了先河。但他没有说。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也没有拒绝和同意,只能留着他坐在保姆车里纠结得要命。打开组是他最后的机会,但是理智而言,节目的紧要关头,他没有任何方法去争取。假若要有无论什么路走,所有的事情都应该给他的努力让位,让他如同现在这样爬到最高峰去。


 


因此他终于是WANNAONE的C位。却又感觉,有很多事情没看清楚。


 


姜东昊没给他这个时间。车停下来,然后他便看见钟炫和珉起推着行李从房间里出来。丹尼尔几乎立刻慌了神。智圣帮他拉开门推着他肩膀叫他下去,他已经看清了弟弟所有的心意,甚至已经看透所有的事后发展,但他抿着嘴唇什么也没有多说。丹尼尔跳下车,看到帮忙拿着大包小包的东昊也出来了。他接过东昊抱得艰难的背包,没有说话。东昊的视线被遮挡,他看不清男孩,以为是工作人员也就无声地让他拿了去。


 


丹尼尔快步走到车尾,帮东昊把东西卸下来。东昊这才看清楚是他,想起他们似乎一整夜还没说上两句话。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掩盖他肌肉僵硬笑得难看的事实,过了很久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请对方先说,尴尬得无以复加。


 


丹尼尔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为什么不能再留下来一会儿,至少也给他们一次像在练习室里聊天的机会。但是姜东昊没有。姜东昊已经自作主张地替丹尼尔做了决定了——这是对的。彼此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最好的。但是东昊实在有些残忍。


 


最后还是东昊先动作了。他其实有很多玩笑话可以说,但是想想都觉得奇怪。什么以后你就要叫我前辈了,以后带着大辉可要记得安慰他别哭啊,之类的。但是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其实已经有所预感,便做好了心理反应,整个夜晚都用微笑控制面部表情。假若现在过于情感充沛,反而会被眼前人看出端倪。他的腿还在隐隐作痛,所以他只能用手扶着车边,艰难地吞咽着。


 


姜东昊不愿意让丹尼尔看出他是怎么想的。他是前辈了,他便认为这种结果对于两个人都很好。现在是三岔路口,该分手了。他向来做事干脆利落,即使这个决定艰难,他也愿意快刀斩乱麻。要是这种感情可以成为一种极易过期又不会发臭的零食就好了,东昊心底默默。就记得它曾经好吃过就成了。


 


于是他也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拥抱男孩,把脑袋搁在釜山男人的宽肩上。丹尼尔沉默,手臂抬起,紧紧箍住东昊。于是他们终于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沉重表情,没有微笑,只是拥抱得更深一点,更用力一点。


 


剩给他们的时间不太多了。红绿灯交换着颜色。珉起和钟炫上车。智圣还在等他,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以后这两条路会不会交叉他们不知道,至于以后这两条路是平坦是坎坷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欣喜或悲哀于前路,但却同样被新一轮的困惑所吞噬。


 


就到这儿了。东昊放开他,低声没说好好保重什么的,只是叫丹尼尔有问题就打他电话。丹尼尔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两步,让东昊放下车盖。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向车前走。男孩转过头去,快步向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没有看东昊。然后他听见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身后逐渐暗淡。


 


他们上了车,闭上眼睛。


 


他们只能安慰自己,还没结束。


 


会有前路,会有前路。




END

恶作剧

好甜呜呜呜呜

春风化雨:

半糖甜饼。


——


恶作剧




金有谦在练习室内喘气,刚才过流程一样地跳完了一遍新舞,此刻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刻走出去。


门外边既没有怪兽也没有pd大人的唠叨,有的只是同公司的师姐师兄和职员而已。


可正是这些平日里相处得无比融洽的人,让金有谦有了难以招架的感觉。


如果真是怪兽什么的倒还好了。




怪异的气氛始于这个早晨,当他拿着硬币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售机前,就觉得路过的人们眼神有些许不同。


金有谦彼时没有在意,玻璃之后形色鲜艳的饮料占据了视线,内心犹豫地左右摇摆:到底是要矿泉水还是碳酸饮料?矿泉水不好喝,可是喝多碳酸饮料,这个月的体重控制就有白费了……


突然肩头被轻拍了一下。


转过脸去,经纪人哥哥放大后的笑容就出现在眼前。


虽然是笑容,却有些诡异啊……


“有谦呐,最近看你太努力了,来,犒劳你的。”


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觉得掌中一凉,金有谦低头看了看,就这么被糊里糊涂塞了杯忍了许久都没喝的巧克力奶昔。


再抬头,经纪人已经走远了。


这里面不会放了什么东西吧?他很怀疑。


虽然处于节食中,但既然是经纪人的馈赠,他还是很心安理得且高兴地干掉了一杯。


很甜,是他最喜欢的味道。金有谦嘴角都无法自控地翘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有些让他笑不出来了。


他怀疑今天这鸿运当头的黄道吉日,是不是什么“互帮互助日”之类的法定节假日,整整一天,全公司的人都对他很好。


……好得过头了。


职员姐姐走过时会顺势塞给他一两个水果,草莓和苹果之类的,笑吟吟地看他吃下去。


金有谦这半天功夫在公司内晃荡,已经收获了梨、香蕉、半块西瓜、一盒蔓越莓、被斑斑抢去啃了一口的芒果、带着水滴的新鲜荔枝、没剥壳的榴莲。当然,最后那一个,他千恩万谢地,拒绝了。




经纪人和企划部的大叔在他们晨会结束后异常地宽容,第一次对他说,如果累了,就回宿舍睡觉吧。


金有谦看看仍然在往录音室里面挤的哥哥们,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随手一伸,捞过一个闹着也要回去休息的小孩,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当作抱枕似的抱着休息了。斑斑挣扎无效,趁机偷吃了他半袋子别人赠送的水果。




哥哥们叫外卖的时候难得地把主动权交给了他,连队长也说,有谦呐,你想吃什么就决定吧。


金有谦想了想,还是把菜单扔给了那个聒噪的同龄亲友,说,我不太擅长点菜。


斑斑看弱智一样地看着他,做了个口型,说,那你喝风去吧。


当然他们没有喝风,他把斑斑的青木瓜沙拉拿去吃了。而斑斑也等价交换似的偷走了他那碗红彤彤的汤。




甚至最可怕的是pd大人……在洗手间擦肩而过的时候叫住了他。金有谦还以为自己要被骂了,连背都弓起来,谁知道对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最近做得很好啊。”


他很开心,如果上述事件只发生其中之一的话。


问题是,这些事情扎着堆,一起向他涌来了。


简直就像是……要对他进行恶作剧前的预先安抚一样。


等等,不会隐藏摄像机又来了吧?!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整个公司的人都不正常。


在金有谦的意识里,似乎只剩下一个人,能够让他感觉他还处于相同的世界。


那个人当然是斑斑。


斑斑依然还是那个抢他零食、吃他炸鸡、骚扰他午睡、在他练舞时发出嘘声的斑斑。


这些平时总让金有谦头疼的坏毛病,今天却异常地让他安心。


太好了,斑斑没有被病毒感染。金有谦在心底思忖——那些对他的好,实在让他太过无所适从了。


可是,又觉得奇怪。


虽然平时斑斑也总爱来闹他,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做什么事都要先打他一下。


“哎金有谦!你在喝什么啊,也给我尝尝吧。”


啪地一下,拍了他的肩膀。


“咦,经纪人哥,这不公平啊,我也想回去睡回笼觉……哼。”


他自然而然成为泄愤对象,被打了一下后背。


“这是师兄送你的巧克力?金有谦呀,你再吃又要长胖了。想变小猪仔吗?”


腰上被捣了一下后,他手里那盒巧克力被抢走了一颗。


“有谦有谦有谦!起来了!怎么在练习室睡着了呀?师姐们要用场地了。”


真可惜就这么被叫醒了,他正做一个美梦呢。


“金有谦你点菜诶!我们吃泰国料理吧!”


不是说好他做主的吗?但他也蛮想喝冬阴功汤的。


“不要太得意哟,pd说不定只是随口说说呢。你要是有什么做得好的话,就只有长个子这点了。”


讨厌鬼,他因为高兴把话转述出来,谁知道这家伙立刻泼起冷水来。


不过,就当是在羡慕他的身高吧。




一天结束的时候,金有谦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一点。


离开公司,回到宿舍,抬动脚步前还细致地到处检查了一遍——真的没有隐藏起来的摄像机吗?


斑斑对这一切无知无察,回到了宿舍就一头栽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跳起来说,


“金有谦,我要洗衣服了,有什么要一起洗洗的吗?”


“呃……”他心说不会吧,难道斑斑也要开始对自己好了?“好像没有……”


“什么没有啊,我看你身上这件就挺脏的,哎呀还有汤的油渍……”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喂,那明明是你泼在我身上的……”


“少废话了,脱下来,我拿去一起洗了。”


金有谦依言,乖乖地脱下卫衣,衣袖刚刚离开手肘,就被斑斑一把抢去,一溜烟地跑走了。


不对……


金有谦坐在床上,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太不对劲了,绝对有什么猫腻。




斑斑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看得出已经精疲力尽,沾着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金有谦悄悄起身,往洗衣房走去。


这家伙无事献殷情,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是悄悄帮他的衣服拿去和深色的混洗了,还是故意剪了破洞,抑或是干脆塞到别人的洗衣篮里?这样的恶作剧,很像是斑斑会做的。


但色调冷漠的洗衣房里却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只除了那个专门丢弃烘干机毛料纤维的垃圾桶里,似乎多了一些纸张。


普通的白色纸片,皱巴巴的新闻页一角,粉色便签纸……无一例外,全都是小纸条。上面带着胶带。胶带的部分上还粘着和他卫衣相同颜色的纤维。


他看了看,立刻就明白过来。


这些,都是斑斑今天借着和他肢体碰撞的空档、悄悄黏在他背后的东西!


看来刚才要他脱掉衣服,是不想要自己的恶作剧被发现啊……


金有谦无奈地笑出声,伸出手,轻轻拿起了一张。


却看见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非常细小而边角幼圆的字迹。




“有谦没有好好吃饭,请哥哥姐姐们分一点食物给他吧。”




“有谦节食太辛苦了,职员姐姐买杯他最喜欢的饮料吧,谢谢您了。”




“有谦这样练舞,会伤身体的,无论如何让他去哪里睡一觉吧。”




“有谦最近好像对自己很失望的样子,不要太严格了,请夸夸他吧。”




“有谦真是笨蛋呐!现在还没发觉。如果看到了这句话,请大家帮助我继续这个恶作剧吧。”




他把那一张一张的小纸条攥在手里,没有温度的纸页,渐渐发烫。


他看到每张纸条的最末,都留有一个相同的签字。




“BY 斑斑”








【ALL嘉】Crimson Night 第七章 猩红(七)完结

莱茵_SweetyPuppyWang:

【汇总】莱茵的文字河流


All嘉 微惊悚向 后期黑化有 伪现背


弃权声明:角色只属于他们自己,故事才属于我


(Ps:珍荣儿生日快乐!非我本意地完结在了今天,解析及电子档稍后送上)


=====




  【七】原罪




  从舞台上摔下通道死不了人,BamBam在彩排时就验证过这一点,甚至王嘉尔最大的负伤不过是摔下来时在手肘处蹭破了一点儿皮。




  反倒是跳下来救他的金有谦还严重些,这小子不管不顾就加速落体了一把,很合时宜地把脚腕给扭了,不轻不重,要休息个三五天。




  当夜的庆功宴自然是没喝上,但是酒却没少。王嘉尔自己去买的,没人阻止他,也没人敢阻止他。段宜恩帮他提着一个袋子,他道了谢,这是他从离开会场起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他们沉默着回了宿舍,打开酒瓶时还显得顾虑重重,互相看着眼色。王嘉尔喝的第一口,举着杯子道,“为了Got7。”




  酒可辣,入口就像咽下了一口流动的火焰。他随后听见酒杯相互撞击着的声音,和大多数含在喉咙里,嘟嘟囔囔的“为了Got7”的声音。




  真心吗?谁知道。




  “我以为你们迟早会来摊牌。”王嘉尔喝了一口酒,突然说道,“但没想到最后还要我自己来开口。”




  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面前是没被窗帘完全遮挡的窗户,天空是最深沉的暗色,没有云也没有焰火。




  “Jackson,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珍荣啊,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朴珍荣冷着脸,他走到王嘉尔的身边,伸手过来。王嘉尔没躲,微抬了脸看他,眼睛里湿漉漉的,是被酒精激出来的生理反应。




  “你想要做什么呢?”




  “我还能做什么?”朴珍荣反问他,但他最终只是把王嘉尔的手肘抬起来,仔细检查着。




  被蹭破了皮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处理,破口处泛着一圈儿粉色,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王嘉尔自己也没把这皮肉伤放在心上,但是他仔细地看了朴珍荣的表情。




  非常心疼的表情。




  “是你阻止的?”王嘉尔问他。




  朴珍荣把他的手放下,“你已经很确定了。”




  “是的,我只是想问而已。”王嘉尔说着看了一眼金有谦。今夜的另一位负伤者坐在沙发宽宽的扶手上,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直接灌醉自己。他的手边已经放了一个空瓶,扭伤的脚腕翘着,被包着冰袋。




  “为什么是今天?”朴珍荣又问他。




  “因为这是最后的期限了,珍荣。”他像是喝醉了,唇边沾着一点酒沫,脸色是潮红的。




  “因为我承诺给他一个结果,在演唱会之后。”




  段宜恩开了口,他站在屋子的另一边,离所有人都远远的。他还戴着帽子,眼睛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哈哈,其实我做得太心软了,我仅仅没有让它结束,但我本该阻止它的开始。”王嘉尔夸张地笑起来,他笑得太大声了,甚至呛到了自己。朴珍荣条件反射地去拍他的背,但是他弯下了腰,貌似无意地避开了。




  “我怕Marky给我一个我不想要的结果。”他终于停下了咳嗽,将整句话说完。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沉默着。这本该是一个欢庆的夜晚,但是倘若要追寻这场苦痛的起因,一年前就决定了这个夜晚无法平静。




  “也许我该从头讲讲这个故事。”王嘉尔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信纸上的鸽子,我真好奇有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的同学,艺术生。”金有谦回答,他声音发紧,听起来挫败且颓唐,“我拜托了他,说是为了恶作剧。但是他好像挺喜欢这个风格,连续又给我寄了更多的画作,所以——”




  “所以你在我们去日本之前就是去见这位画家朋友了。”王嘉尔耸耸肩膀,补上了这句话,“BamBam跟着我去了医院,第三封信一直在他手上,我猜他和我一样认出了你的笔迹。”




  “我问过他,在那之前,可是他否认了。”BamBam摇摇头,“到我给他证据之后,他不得已向我坦白,于是我推了一把,杀死了那只鸽子。”




  “我们能成大事的忙内line。”王嘉尔赞叹着,“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决裂的?”




  “你们从香港回来之后。我察觉到他破坏了约定,所以我们闹掰了。”




  他们两人坐在沙发的两边,远远地分离,仿若沙发中间隔着一整条银河。金有谦还翘着脚喝酒,即使在BamBam说话时也固执地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王嘉尔的身上。




  “愚蠢。”朴珍荣受不了地叹了口气,“你们闹得太厉害了,在Jackson作曲期间,只有你们一直和他共处。可是你们甚至不敢同时出现,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你在和他们中的哪一个接触?”王嘉尔问他。




  “金有谦这个笨蛋。”朴珍荣说。




  他不再试图掩饰了,但是他的眼神充满了疲惫,连笑容都挂不住。




  “我一开始问的是在范哥,但是他对我说谎,我问他的,他都不肯承认。所以我一边牵制着在范哥,一边暗示有谦,在你可能发现问题的时候把一切推到了在范哥头上——可惜我低估了你对林在范的信任,他就这么能耐,能让你恨不得立刻粉饰太平?”




  “恐怕不是,”林在范努了努嘴,“你太了解我,又太自以为了解Jackson。”




  “在范哥那里我已经确认过了,荣宰恐怕没来得及加入,至于最后,”王嘉尔冲着段宜恩的方向举起了空酒杯,“也许您愿意指教。”




  “哪里出错了?”段宜恩问他。




  “其实很简单,我推算了具体时间,回公司拿到了一年前的监控录像,拿走放在路荣哥办公室里的信的人是你。再回忆的话,从日本回来的那天晚上,比我先进门,用那封信盖住箱子,又回身执意要我打开箱子的人也是你。”王嘉尔垂着眼睛,“段宜恩,剩下的我想要亲口听你说。”




  “你生病总是有先兆的,我知道你受了惊吓是因为有人出了手。后来我找到藏在你衣服口袋里被撕碎的信,拼完了又打乱重新放回去。我留下几张边缘的纸屑,又给BamBam做了足够的暗示,所以BamBam跟着你然后捡回信封。金有谦的话,我看见他偷偷跑进我们房间找回第一封信,又留下了话,但我没有站到他的面前,只帮他将那封信摆在你一定能看见的地方。那些虫子说不清是天灾还是人祸,但既然将礼物盒都留在了房间里,我也就推着送上了署名,让你亲自去拆开……”




  他难得地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越说声音越低,很快消散在了模糊的尾音里。




  王嘉尔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惊讶,实际上他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他的手指压在杯沿,指尖被挤压而发着白,他在杯壁上看到自己颠倒变形的影子,双目猩红,青面獠牙。




  林在范说朴珍荣对你的了解只是自以为是,所以你在想什么呢?




  你知道不能给段宜恩开口的契机。




  你明明得到了真相,却非选在今夜摊牌。




  你真正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东西。




  王嘉尔,你真的知道你是什么吗?




  “我没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做不到。”他猛地将手指盖住了玻璃杯上的倒影,他看不见自己,便也将不再畏惧众生,“可是Got7不能出事。”




  “如果不能什么都要的话,那就什么都得不到好了。”




  “我不要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听到。”




  手上的玻璃杯掉到地上,咣啷碎成一地的碎片。他痛苦地捂住眼睛,眼泪迅速濡湿了掌心,更多的从指缝间落下来。




  “Jackson……”“哥……”“嘎嘎……”




  他听见叫他名字的各种声音,或带着情,或含着意。




  可是不能说出口。




  “你们知道我能做什么,我今天已经做给你们看了。”他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站起了身。他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里看见无数个自己,是他又不是他,面目可憎,宛如厉鬼。




  这是一个要挟,抵在刀尖上的是他自己的性命,而筹码正是他不要他们说出口的。




  朴珍荣离他最近,但是他们之间仍旧像间隔了数万光年那样遥远。朴珍荣要的,他们所有人要的,王嘉尔都不愿意给。而王嘉尔想要的,却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费劲心机打破的。




  “我只要一个平衡而已,为了Got7。”




  也为了我。




  玻璃碎片里的影子好像冲他眨了眨眼睛,他们在每一片碎片上都眨了眼睛,然后消失了。




  半晌,他听见林在范的声音,“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掉了,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炽热的悲伤的心痛的,都移开了。段宜恩是最后一个,王嘉尔问他,“你写的See The Light,现在你还看得见光吗?”




  段宜恩把他的帽子摘下来,露出完整的眉眼,“我知道我的光在哪里,我也知道我得不到,可是我愿意等。”他也走开了。




  王嘉尔一个人站在窗前,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用一场名为谋杀王嘉尔的未遂罪行换了一生自由。他好像听见了鸽子扇动翅膀的声音,窗外的月光依然明亮。




  在这样的夜里,你还看得见光吗?




  猩红的光,罪恶的光。




  名为王嘉尔的光。








  【尾声】




  我不知该如何叙述这一年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事实上,有时候我甚至也怀疑,是不是我根本没能承受住这一切。




  也许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倘若将人生写做故事,在最后一章揭晓,谜底不过是场梦,这也着实太糊弄读者了。幻象和真实之间的界限,仅仅自我蒙蔽是不顶用的,更何况从我拆开那一封鸽子信开始,我的人生就再不能回头。




  我已经偏离了正确的轨道,向着错误的未知深渊加速狂奔。但是在未来还没来之前,谁知道结局呢。




  我听过一句话,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一开始,我们知道爱是爱。但当爱得不到回应,爱的自私扭曲占有猜忌傲慢卑劣通通发作,于是爱成了罪。爱让人类互相伤害,给了血也给了泪,给了毒也给了药。




  窥探者亦被窥探,引诱者咬了猎人的钩,说谎者自己也分不清真假,捕猎者转眼成了猎物,忏悔者得不到原谅,而守护者守护着一无所有。何苦?我以为是爱让我们成为这样的人,犯下这样的罪,吃下自己酿的果。




  当我与罪朝夕相对,终发现爱只是爱,不够好不够坏,也不会变成罪。爱从来只是爱,我才是罪恶本身。




  这才是一切的结果,溯流而上的源头。




  我与真相,同生共死。




  END